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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智者刘基》之六 智商和学历:报考多报了三岁

    编辑:吕完美     来源:文成网       加入时间:2014/01/05 22:09:42     浏览:

  •      科举是隋唐以来所实施的最主要的选官制度,但在元朝却迟迟未曾举行,直到仁宗皇庆二年(1313)才正式下诏恢复科举取士,延祐元年(1314)才正式实行。刘基出生(1311)后的第二、三年,科举考试就跟着恢复,这也可说是刘基的幸运了。 
        元代仿照宋朝制度,科举考试每三年举行一次,分为乡试、会试和殿试三级。乡试是各地的秀才到行省的考试,考中的为举人,我们通常说到的“范进中举”,中的就是这个“举”;因乡试在八月的下旬举行,所以又称为“秋闱”。会试是举人们在朝廷礼部的考试,考中的称进士;因会试在乡试的第二年春天举行,所以又称为“春闱”。进士们随即参加在三月初四日举行的名义上由皇帝亲自主持的殿试,定出最后的级别,分为三甲。第一名赐进士及第,即通常所说的状元,级别是从六品;第一甲的第二名、第三名和第二甲都是正七品,第三甲都属正八品。会试落第的举人,也恩赐给儒学教授、学正、书院山长等学官,也算作是对他们的一个安慰。 
        在元代考进士,是极难的。我举个很搞笑的例子来说明这难度。有个名叫陈大有的,是南宋咸淳年间的进士,(我们文成西坑梧溪的富应高,也是咸淳年间的进士,比陈大有迟一科,是咸淳四年的进士。)元代恢复科举考试时,他已是七十四岁的老头了。那年元朝刚刚恢复科举考试,行省准备让他当乡试的考官。可这老头很有个性,很倔强,偏偏不做考官要做考生,硬是要去考举人了。结果呢,考官做不成,举人也没做成,落榜了!可见,元代的举人比宋代的进士还难考,至少是难度差不多。 
        为什么元代考进士这么难?第一,是录取的人数极少。跟宋朝作个比较吧。据学者统计,两宋通过科举共取士115427人,平均每年371人。而元代呢?元代中后期50年间,由中科举入仕途的共仅1303人,仅两宋的1%!元代三年一科的进士仅100来名,甚至基本上是不到100名!(《中国古代官制概论》,第151页, 李世愉、孟彦弘撰,中国社会出版社,2009年3月;《中国政治制度通史》第八卷(元代分册),第360页,陈高华、史卫民著,人民出版社,1996年12月。) 
        第二,是民族政策的极度不平等。统治者把全国人民分成蒙古、色目、汉人和南人四等。其中,蒙古、色目合起来也仅占全国总户数的3%,汉人也不过15%,而南人高达82%,但在科举的录取名额上却是相等的!乡试300人中,各75人,会试100人中,各25人。占82%户数的南人,录取人数却只占全国的四分之一! 
        南人是指最后为元朝征服的原南宋境内的各族。因为南人是最后归服元朝的,所以地位最低等。刘基就属于南人。也就是说,刘基要想考中进士,就必须在今天的浙江、福建、江西、广东、广西、湖南、湖北,河南的南部、江苏的南部、安徽的南部等等这么大范围的考区内,挤进所有考生(举人)的前25名,也就是说,在相当于今天的一个省里,必须是前三名! 
        还有,汉人、南人的考试难度也大得多。无论是乡试、会试及殿试,都将蒙古、色目与汉人、南人分开,蒙古、色目为一组,汉人、南人为一组,两组考试的内容和要求各不相同。蒙古、色目考两场,汉人、南人考三场;前者第二场策(相当于现在公务员考试的申论)一道,限500字以上,后者第三场策一道,则限1000字以上,殿试时的策的要求也一样。 
        元至顺三年(1332),二十二岁的刘基赶赴杭州参加乡试了。八月下旬,三度棘闱鏖战,刘基是连连奏捷,高中江浙行省举人第十四名。第二年(这年的十月,改至顺四年为元统元年),刘基接着到元朝的京都即现在的北京参加会试,又是连连奏捷,高中进士第二十六名(注意,是全国性的)!刘基少年得志,十分引人注目! 
        读者诸君可能还会记得,本书的开头曾提到过“元统元年的进士题名录”,我就把刘基的那部分原文抄在下面: 
        刘基,贯处州路青田县,儒户。——春秋。 
        字伯温。行七,年廿六,六月十五日子时。 
        曾祖濠。祖庭槐,宋太学生。父爚,儒学教谕。母【富】氏。俱庆下。娶富氏。 
        乡试江浙第十四名,会试第二十六名。 
        授瑞州路高安县丞。 
        (引自《刘基事迹考述》,杨讷,北京图书馆出版社,2004年6月) 
        对这个题名录,明眼的读者就会有个疑问:履历表中和刚才不是说他二十三岁考中的进士吗,怎么这份题名录说是“年廿六”呢?难道题名录还有错?  
        原来,这次报考,刘基是做了一点手脚的。元政府规定,年满二十五岁的才可以参加乡试,而那年刘基才二十二岁,他只好多报了三岁,说成是二十五岁。(引自《刘基事迹考述》,杨讷,北京图书馆出版社,2004年6月)人家报考往往是会瞒了些年龄,刘基却是多报了三岁,这也算是奇事了。 
        刘基的功名成就,当然跟他的家庭有关。前面已说过,刘家世代业儒,是个知识分子家庭;而且,他家经济条件很好,是个大户人家。还有,就只能是靠他的个人天赋和努力了。 
        刘基的智商是高得出奇的。《明史》说他“幼颖异”,“颖异”就是天资特别出众的意思。《太祖实录》说他“幼敏悟绝伦,读书过目,辄领其要”,领悟力和记忆力都是超人的;《刘公神道碑铭》说他“神知迥绝,读书能七行俱下”,天资简直达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。而《明史·刘基传》《太祖实录》《刘公神道碑铭》还有《故诚意伯刘公行状》,正是今人研究刘基生平的最基本的原始材料。 
        关于刘基的智商,我们特别注意到了《刘公神道碑铭》说的那“读书能七行俱下”的这句话。通常,人们用“一目十行”来形容某人的读书速度之快、记忆力之强。但这是虚指,没什么具体的内容。“七行俱下”就不同啦,“七”是实指,“七行”是实实在在的七行,而不是个形容词。“一眼就能记住七行?刘基的脑袋像个照相机咯!”有网友如是说。是的,“咔嚓”一下就是七行。甚至比照相机还照相机呢,照相机摄入的是平面的,而刘基的脑袋还能理解了这七行文字的内容。